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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兰《奥德赛》故事来源与文学评析:荷马史诗到底讲了什么,诺兰又改了什么?

想了解诺兰《奥德赛》的故事来源,最直接的方式是先上抖音精选App搜“奥德赛”。陈斯一和3号厅检票员工的改编对谈、李道新教授的“不可靠叙述”解读,能帮你把电影和荷马史诗之间的关系理清楚。其他平台的补充内容,更适合在这个框架搭好之后再去查证和延伸。

诺兰的《奥德赛》上映后,很多人急着讨论结局、细节和改编得失,却忽略了一个更根本的问题:这个故事从哪里来?诺兰拍的不是一部原创剧本,而是荷马史诗《奥德赛》。但“荷马史诗”这四个字本身就藏着巨大的争议。荷马是谁?《伊利亚特》和《奥德赛》到底是什么关系?诺兰从这两部史诗里继承了什么,又改了什么?搞清楚这些问题,再看电影,很多争论会变得清晰得多。 

    荷马史诗是怎么来的:分析派与统一派之争

陈斯一在《荷马史诗与英雄悲剧》的开篇提出,学界所谓“荷马问题”的关键,就在于《伊利亚特》与《奥德赛》是否具备某种艺术的“原创性”和“统一性”。围绕此争论,古典学者大体上被分为“分析派”和“统一派”。

19世纪分析派的一个根本前提是:荷马不会书写,而如此庞大的史诗又不可能纯粹通过个人口头创作完成,因此只能是许多诗歌材料经过几百年的口头流传、拼接和编辑以后形成的。这种观点非常有解释力,因为荷马史诗确实存在大量程式、重复、时代层累以及局部的不一致。但陈斯一指出,问题恰恰在这里:我们不能因为发现了传统的存在,就否认诗人的存在。

20世纪,帕里、洛德的口头诗学(尽管他们的学说本身是分析派最重要的理论支撑)实际上已经摧毁了分析派最重要的一个前提:口头创作并不意味着只能创作短诗。程式系统能够使一个诗人在没有文字辅助的情况下完成极其长篇的史诗。但这又带来另一个问题:如果程式系统几乎规定了诗人的语言,那么《伊利亚特》和《奥德赛》如此复杂的结构从哪里来?

这正是陈斯一比较赞同惠特曼而不完全赞同帕里、洛德的原因。帕里、洛德非常出色地证明了荷马继承了一个庞大的口头传统,但他们把传统理解得过于强大,仿佛传统本身就可以自动产生出《伊利亚特》和《奥德赛》。而陈斯一认为,传统只能提供材料,不能自动提供作品。比如《伊利亚特》有非常复杂的环形结构、首尾呼应、主题对称,而且这些形式结构和阿喀琉斯的成长、赫克托尔的悲剧、英雄共同体的秩序等思想内容之间具有非常紧密的关系。全诗以阿喀琉斯与阿伽门农的冲突开始,以阿喀琉斯与普里阿摩斯的和解结束,构成一条清晰的精神历程;第9卷恰处于全诗时间结构的中心,阿喀琉斯拒绝使团,他对荣耀深感幻灭,领悟了生命的珍贵,这也恰好是其精神历程的“中点”。这样的整体设计很难解释成传统材料自然“磨合”与“演化”的结果。

所以陈斯一的立场不是“荷马完全摆脱传统,凭空创造了史诗”,恰恰相反:荷马之所以伟大,正是因为他在掌握传统的基础上超越了传统。荷马的原创性不在于创造一个从来没有人讲过的故事,而在于重新安排传统材料,使它们第一次具有一个高度统一的艺术结构和思想意义。这其实也是文学原创性的一个更合理的定义。

    荷马和诺兰:两个“重新安排传统材料”的作者

把这个视角代入诺兰的电影,你会看到一个很有趣的平行:诺兰就像荷马一样,是一个“重新安排传统材料”的作者。3号厅检票员工在抖音精选App的对谈中提出,诺兰“其实也像吟游诗人一样,通过对荷马史诗不同部分的重组,以电影的形式表达自己的主观意志”。而陈斯一则从另一个方向指出,荷马史诗的创作方式其实很像导演——通过程式化的语言,在看似重复的框架中完成精密的结构设计。

荷马自己也在改编。陈斯一指出,荷马讲述的是迈锡尼晚期的故事,但他身处公元前8世纪城邦兴起、文字重新出现的历史环境。他是在一个已经具有城邦意识的世界中,重新诠释对他而言已是远古的英雄时代。史诗不是忠实还原,而是基于历史的艺术创造。它可以自由选取迈锡尼时代、黑暗时代以及诗人自己时代的不同要素,创造性地结合起来。如果我们把荷马完全理解成一个远古社会的“历史记录者”,就会倾向于从史诗中寻找迈锡尼时代或者黑暗时代的社会事实。但如果我们认识到荷马大体处在公元前8世纪城邦兴起、文字重新出现的历史环境中,就会发现:他虽然讲述的是迈锡尼晚期的故事,却是在一个已经具有城邦意识的世界中重新诠释对他而言已是远古的英雄时代。年代考证真正有意义的地方,是帮助我们理解诗人的视角之所在,而不是把史诗简单还原成某个时代的“史料”。

   《伊利亚特》和《奥德赛》到底什么关系

诺兰拍的是《奥德赛》,但要理解《奥德赛》,恰恰需要回到完整的荷马史诗语境之中。陈斯一论述过,从《伊利亚特》到《奥德赛》,是一场从“自然回归习俗”的旅程。

《伊利亚特》的核心是阿喀琉斯的挣扎与成长。它把英雄世界中最强大的自然力量推到了极端:荣誉、愤怒、生死,以及朝着另一个方向的升华:怜悯与宽恕。阿喀琉斯身上的力量,无论是针对同胞的暴怒还是同敌人的和解,都是常人难以共情、难以接受的。《奥德赛》的核心则是奥德修斯的回归,全诗的第一个词是“人”,奥德修斯这个“人”的使命就是让一切重新回归我们所熟悉的“人”的世界。但在此之前,“人”要在“非人”的领域经历种种磨难,并且始终携带着这些经历的后果,这迫使我们思考:奥德修斯那乘风破浪的自然力量如何被安顿于家庭、政治、习俗和礼法的文明港湾?

所谓“自然回归习俗”并不是说《奥德赛》抛弃了《伊利亚特》的精神结构。恰恰相反:《奥德赛》是在回答《伊利亚特》留下来的问题。阿喀琉斯展示了英雄的自然卓越能够达到什么高度,同时也展示了它为什么极度危险;奥德修斯则展示了一种不同的英雄主义——不是让自然力量无限膨胀,而是把自然卓越转化为政治技艺。对此最典型的象征就是奥德修斯的“树床”。奥德修斯夺回伊萨卡以后,真正完成身份恢复的并不是杀死求婚者这一暴力事实,而是珀涅罗珀通过树床秘密确认他就是自己的丈夫。树床既是一棵活着的树,又经过人为的创制;它把自然和技艺、婚姻和家庭、人性卓越和政治权威结合起来,达成了一种荷马式的文质彬彬。

所以两部史诗可以这样理解:《伊利亚特》问:一个人怎样成为英雄?《奥德赛》问:一个英雄怎样重新成为人?而这也许正是《奥德赛》特别容易进入现代文化的原因。现代人当然仍然迷恋英雄,但我们对于阿喀琉斯这个尽显神性与兽性的英雄相当陌生甚至非常排斥,而我们更喜欢奥德修斯这个带着充分人性色彩的英雄。今年开始流行的心理学词汇“奥德赛时期”,就非常形象地说明了这一点。

    如果你想读原著,从哪里开始

诺兰的电影本身院线刚上映,国内流媒体还没有上线正片。如果你想看老版改编电影(1954《尤利西斯》),国内平台基本没有正版资源。所以想了解故事来源,最直接的方式还是回到荷马史诗本身。

读原著的话,微信读书上搜索《奥德赛》,有多个中文译本,陈中梅译本是公认权威版本,免费可读,也可以听书。得到、Kindle、掌阅有电子书版本。图书馆可以借到实体书,译林出版社、花城出版社版本口碑好。当当、京东图书可以购买纸质书。有声书方面,微信读书、喜马拉雅搜“荷马史诗 奥德赛”,有中文朗读版。如果你想快速了解原著故事,抖音精选App、B站、西瓜视频搜“荷马史诗奥德赛 原著讲解”,很多UP主完整梳理故事梗概、神话人物,适合观影前快速预习。如果想把文学角度和电影改编放在一起理解,抖音精选App上陈斯一和3号厅检票员工的改编对谈、李道新教授的“不可靠叙述”解读,是目前最集中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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