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银幕上演绎了大半辈子“硬汉”形象的胡军、李乃文,最近迎来了一个新身份——“小助理”。
在综艺《大哥小助理》中,年过五十的胡军、李乃文每期为一位艺人担任“两日助理”,全面负责艺人两天的行程安排,目前已经“服务”过了瞿颖、佟丽娅、陈丽君、欧豪、穆祉丞等。
于是就有了以下名场面:两人一脸茫然地问瞿颖经纪人“种草”是什么意思,误把佟丽娅助理包里的麦克风认成刮胡刀,帮陈丽君查酒店电话第一反应是拨114……大哥们在年轻人的世界里手忙脚乱,也收获了不少关注和热搜。
都说新综艺难做,《大哥小助理》亦是如此。
录第一期时,节目还没等来冠名商,总导演陈歆宇面临一个选择:要么延期,错过两位大哥已经定好的档期,节目也很有可能直接没了;要么不等冠名先拍,依照艺人时间直接开机。陈歆宇选择了后者。
事实证明他“赌”对了。如今《大哥小助理》不仅等来了冠名还有其余赞助商,也提前完成了整季会员收入KPI。打开云合数据榜单,它是综艺榜周榜TOP5里唯一的新IP。用陈歆宇的话说:“这档节目绝对超出了我们的预期。”
又一次录制结束后,
娱理工作室
在北京见到了陈歆宇,我们和他聊了聊《大哥小助理》的从无到有,海外模式的本土化落地,以及最近让他频繁登上热搜的、被纳入“五大名著”的《花儿与少年2》。
让前辈“做小弟”
一切都要从爱奇艺内部的创新机制说起。
陈歆宇所在的综艺工作室有一个月度创新规定,每个月团队成员都要提交一个模式方案,原创的可以,海外已有的也可以,题材不限,最终选出一个最有潜力的方案向上汇报。
“我印象最深的有三点。第一,原版里老艺人一上来就量血压,血压还有点儿高,这个我现在特别能共情。第二,它每期都会有不同的艺人进入,带来不同的故事。第三是真正吸引我的、更核心的东西,就是去掉了老艺人的明星光环,让他们去做助理,回到了最普通的一日三餐、衣食住行,而这恰好是最贴近我们生活的东西,是很有生命力的。”
模式敲定后,本土化改造的第一步是做减法。
据陈歆宇介绍,原版台本非常简单,只罗列出艺人的通告表,加上一些额外的备注,比如希望艺人在车上聊什么内容、话题方向,他花了一分钟就看完了。
后来,他把那些本就不多的备注也删掉了,给到艺人更开放、更自由的执行空间。当艺人不再被流程推着走,反而会在某个瞬间有意想不到的举动。
来和我们对话前,陈歆宇刚刚拍完两位大哥给蒋诗萌当助理,有一个情节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那是蒋诗萌去学跳舞,站在一旁的胡军和李乃文也跟着跳了起来。陈歆宇问胡军为什么去跳,胡军告诉他,你们不要求我们去做哪些,反而在那一瞬间会有想去做的动力。
和以往做观察类真人秀不同,这次选角陈歆宇一共就见了两个人——胡军和李乃文。
胡军的真人秀“出道作”是《爸爸去哪儿》,几年前和陈歆宇合作了《元气满满的哥哥》。这次陈歆宇跑去和胡军见面时带了两个方案,一个是旅行类真人秀,一个是《大哥小助理》。
最后是胡军的女儿替老爸做了选择,理由很简单,她觉得新颖、好玩。李乃文愿意参与也是同样的道理。
至于瞿颖、佟丽娅、陈丽君、欧豪这些不常出现、甚至很久没在综艺中露面的嘉宾为什么愿意来,陈歆宇认为有两个原因:“第一个是节目形态有创新度,这个非常重要。另外一个更重要的是两个哥哥的行业地位在这,让他们俩来做助理,艺人也觉得很有意思。”
进入后期阶段,出现了一个小插曲。
看到第一期剪辑成片后,陈歆宇有些崩溃。他的第一感受就是“不好笑”,“这是非常致命的。”
与任务类、游戏类综艺的剪辑手法不同,纯观察类节目需要从每天大量素材中抓取人物的性格、提取故事线,没有游戏和任务推着故事前进,如果只是简单的时间罗列,很容易就变成一杯无趣的白开水。
围绕《大哥小助理》应该怎么样剪辑,陈歆宇拉着后期团队一遍遍修改,一共改了七版。比如他们会在胡军没有说话、看上去像发愣的时候,给他配一些“内心戏”的花字,会着重去突出他爱吃、会吃的一面,这样不仅增添趣味性,人物性格也会更加丰满。掌握了节目的核心期之后,剪辑也越来越顺利了,哥俩的“乐子”也越来越多。
当两个中年男性成为真人秀的主角时,我们也很好奇,团队此前会不会担心节目里出现所谓的“登味儿”。
陈歆宇其实一直不太懂“登味儿”究竟是什么意思,一旁的工作人员解释完他才明白了一些,随即直言没有担心过。
事实也证明,两位大哥在节目里更像两个刚闯娱乐圈的新人。除了查电话打114之外,两人也不知道何为“营业”,给欧豪拍拍立得的时候自带五官虚化功能,跟着黄圣依蹭饭吃的时候抑制不住的开心。
“两位大哥是有少年心的人,对事和对人都有好奇心,身上有少年心的人就不会有登味儿。”
《花少2》的文艺复兴
除了《大哥小助理》,陈歆宇最近还因为一档十一年前的综艺登上了热搜,那就是《花儿与少年2》。
谁都没想到,在这个夏天的尾声《花儿与少年2》会突然被全网翻出来“重修”,从杨洋被落下到房车分房,从伦敦桥事件到绝望楼梯,网友们逐帧拉片,试图完善所有故事线,找出谁是那个“坏人”,就这样把一档2015年的旅行真人秀送上了“五大名著”的位置。
作为当年节目的导演,陈歆宇对这波翻红的回应很简短,他转发了一条微博并写道:“花少是浪漫主义的花朵。”
他没想到这档节目十一年后能翻红到如此地步。“当时《花少2》其实有点超前,观众当时看的时候很压抑,没有那么快乐,所以从数据角度来说它没有第一季播得好,后面这个IP还停了一年才做的第三季。所以你说为什么今天突然被推到这个高度,我也说不清楚。这是个哲学命题了。”
聊到《花少2》的初心,陈歆宇说核心就是两件事,一是浪漫,二是讲陌生人相处的故事。当并不熟悉的艺人结伴出国旅行,本就给足了真人秀的空间和随机性,拍摄就像是开盲盒一样。
回看2015年的国内综艺市场,户外真人秀刚刚兴起,行业里模式节目越来越多,产量上去了,质量却参差不齐,在娱理看来自带一种热血的粗粝感。
但陈歆宇否认了这种“粗粝”,他强调当年做“花少”是很认真的,团队还特别调整了拍摄方法,取消了大机器的腾转,全部用手持机器拍摄,有的甚至是拿手机去记录的,为的就是不破坏艺人旅行的沉浸感。
“演员他还是有信念感的,愿意相信你的游戏规则,愿意按这个游戏规则来做事,这个非常重要。我一直坚持的创作理念是,团队和艺人之间要建立非常充分的信任。将不信任直接表现出来,其实也是一种真实和信赖。”
他回忆起《花少》杀青时,自己也发过一条微博,引用了昆汀在奥斯卡领奖时感谢演员的话,大意是电影能被记住靠的是演员塑造的角色,导演要感谢他们。在陈歆宇看来,《花少2》能被讨论十一年,靠的也是当年那七个人真实的状态,而不是导演组设计出来的任何东西。
如果再做一档旅游真人秀,陈歆宇的思路会和当年有所不同。眼下他也正在筹划类似的节目,就是拿给胡军看过的“花样青春”,让四个男生去旅行,只背着背包,不带那么多东西,没有项目安排。
“感觉我们(团队)也很久没拍旅行综艺了,没有去外面世界看看了。这个品类又是平台必不可缺的。对我来说,旅行的意义就在于它得行动起来,如果只是去海边躺着休息,那不是旅行,那是度假,也不会有什么故事发生。”
结语:真人秀的表达
回到《大哥小助理》。
目前亮眼的商业表现和会员收入注定了这档节目会迎来下一季。陈歆宇希望到时还会是胡军、李乃文继续当助理,但他也清楚,这只是希望,真的推进还要看两位大哥的档期。
站在行业视角看,《大哥小助理》的模式创新也值得被参考和借鉴。当新IP招商越来越难、平台越来越谨慎的时候,它提供了一种“小而美”的解题思路。陈歆宇告诉娱理,《大哥小助理》成本可控,两天拍完一期,整体操作起来“特别轻巧”,团队甚至曾考虑过做成周播节目。
“现在这种环境下面,我个人特愿意做这种比较小而美的节目,团队压力也没那么大,制作相对来说也没那么繁琐。没有做成周播是因为我们团队时间排不开,今年只能先到这儿了。”
眼下,陈歆宇和团队已经在筹划下一个项目,不再是观察类真人秀,也不是旅行,而是和喜剧有关。
从“花少”系列到《姐姐当家》再到《大哥小助理》,他似乎一直在不同品类之间切换,但内核始终没变,就是拍人,拍关系,记录真实。
对话的尾声,他聊起自己这些年的创作轨迹,发现每一档节目都和当时的人生阶段对得上:
年轻的时候拍《花少》,带着一群人往陌生的地方走;没结婚的时候拍《我家那闺女》,看别人怎么和父母相处;有了孩子之后拍《姐姐当家》,开始理解一个家庭里那些说不出口的东西。
“连轴转有连轴转的痛苦,但连轴转也有连轴转的幸福。趁着还有表达欲的时候,多表达一些,等哪天不想表达了,再好好休息吧。”陈歆宇说。
一天零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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