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维修师傅拍的照片突然就炸了。
北京老胡同里,门一开,里面站着个头发全白的老人,旧T恤领口都松了,屋里书堆到侧着身才能过,墙角两桶喝了一半的桶装水,超市最便宜那种,一桶十块钱。
认出是李保田的人全愣住。
这不是那个刘罗锅吗,不是喜来乐吗,金鸡百花华表飞天金鹰终身成就拿了个遍的老戏骨,怎么住得跟普通退休老头一模一样。
网友第一反应全是心疼,说晚景凄凉,说太可惜。
可往下扒一层,心酸立马变成震惊。
《宰相刘罗锅》最火那几年,广告商排队堵门,酒、药、保健品,报价最高开到两千万。 九六年两千万什么概念,北京三环房子才几千一平,随便接两个代言能买半条街。
他一个没接。
原话特实在,我不喝酒不能说酒好,没得过那病不能瞎担保药有效,观众信的是我演的戏,不是信我这张脸去卖货。
儿子李彧后来算过,老爷子这辈子推掉的代言费,累计超两千万。
不光不接广告,续集也不拍。
刘罗锅火了之后,张国立王刚那边续集都快凑齐了,剧本递到他手上,翻两页直接退回去,说故事早讲完了,再拍就是糟蹋经典。
那句“有些人这辈子不可能再合作”放出来,铁三角当场散伙。
后来张国立王刚带着张铁林去拍纪晓岚,火得不行,李保田再没跟他们同过框。
更狠的是2004年那场官司。
《钦差大臣》合同白纸黑字写30集,他当艺术总监,每集十万。 结果片方后期一声不吭剪出33集,多三集全是注水支线,拿去多卖钱。
李保田直接把时代春天告了,索赔190万,留了句后来特出名的话:老百姓连注水肉都不吃,凭什么看注水剧。
一审他赢了,朝阳法院判片方赔190万。
二审反转,北京二中院说他也违约,没配合后期和配音,两边各掏30万,打平。
钱没多拿一分,名气倒先赔进去。
十多家影视公司联合开声讨会,给他扣了顶“戏霸”帽子,明里暗里封杀,那之后找他拍戏的剧本肉眼可见变少。
他当时回得特硬:就算以后再也拍不了戏,也没关系。
对自己儿子更狠。
李彧考中戏,连考五年没过,李保田当时就在中戏教书,半句招呼没打,第六年李彧自己考上的。
2009年李彧结婚,酒店离他剧组就十几分钟车程,他没去,说自己是男一号,一走全组停工。
父子别扭好几年。
现在李彧做短视频,攒了快百万粉,想拉老爹合拍,老爷子多数时候不乐意,镜头前露个脸都算给面子。
2020年金鹰奖,他上去领终身成就奖,穿件旧深色外套,没煽情演讲稿,就轻轻一句谢谢观众认可。
台下全行业起立鼓掌。
奖杯拿回家,跟别的奖搁一块塞柜子角,落灰也不擦。
他平时住早年单位分的老房,冬天北京,天暖了去威海,自己买菜、自己做饭、自己画画刻章,去菜市场还跟摊主讨价还价。
家里最值钱的东西不是家具,是那堆写满批注的泛黄剧本。
儿子求着拍视频他不干,两千万代言他不接,续集他不凑,注水剧他敢告,行业封杀他也不低头。
外面一直有人骂他轴,骂他清高,骂他把自己路走窄了。
可你看现在满屏回锅续集、软广带货、流量脸,再回头看那两桶十块钱的水,反而觉得他活得比谁都贵。
李保田这种人,到底是太傻,还是娱乐圈唯一还没被买通的那根脊梁。
换你现在红了,两千万往桌上放,你接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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